*落落長的去死去死節賀文,看完即是去死去死團出動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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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那個日子」。

「那個日子」就是……「那個」的日子。

幻世沒有「那個日子」,而跟著他去過自己世界的那個人卻興致勃勃地要兩個人過「那個日子」。

……好啦,「那個日子」就是情人節啦,只是從他嘴裡出來往往會變成「仇人節」。

最近幾天不是陰天就是下雨,難得這一天天氣很好,遍灑東方城的陽光讓人充滿希望,人人的臉上都帶著喜悅的笑容……他承認他是有點移情作用,畢竟這個日子並不是幻世的公訂節日,可是從自己的眼睛看出去,卻好像男男女女都甜甜蜜蜜、如膠似漆一樣。

今天難得一早就起床了,和早早就事先請假的對方在東方城閒晃,還去河岸邊租了一艘小船,划著船漫遊東方城……假如不要去想死後重生必然的划船上岸經歷,或是當時夢裡對方惡作劇要拉他過河的噩夢,倒是還滿詩情畫意的啦。

反正划船遊覽看到了什麼,他也因為對方實在太聒噪,拼命找他講話、趁空檔吃他豆腐而完全無暇去注意,對方還戲言無法回到他們那條「情定之河」頗感遺憾,只好找這個替代方案——根本不是什麼見鬼的「情定之河」好嗎?分明是惡夢之河!

至於兩人走到一起的現在,沿岸景色在腦裡所佔的篇幅,遠遠不及眼前笑容過份燦爛的俊臉。

其實只要看著眼前這張臉,不管什麼活動、去哪裡遊玩,他都不是很介意。

他無法否認,情人真的是很會塑造氣氛和哄人的高手,這一天到目前為止都很愉快……只要不要遇上迎面走過來的這個人的話……

「嗨,范統,好久不見了!」

「米重!怎麼又不是你啊?」

看他想要混進人群逃跑,米重誇張地招手,並大聲呼喚他的名字,范統無奈,只好停下看他到底要說什麼。

「怎麼看到好兄弟就跑,真是太不夠意思了!」東方城的資深新生居民親熱地把手搭到他肩上,一邊說,「憑我們的交情,不會因為離別而疏遠,來,學長請你喝一杯!」

誰跟你是「好兄弟」啊!

范統掙脫不開,無奈地說:「我有空,我在等鬼。」

等人啦,等鬼!雖然暉侍曾經是鬼沒錯……

「等鬼?」米重狐疑地質疑,不知道他在說誰。

「有什麼啦,你沒有什麼事嗎?」

雖然「有」和「沒有」倒反了,但沒有影響到語意,米重笑著在他耳邊壓低聲音八卦地說:「聽說你要接任代理侍了?」

「你你你怎麼知道?」范統瞪大雙眼,連反話都沒了。消息應該還沒放出去啊?

「我米重是何許人也,別小看我的情報網。」

原來是知道他要當官了才突然變得這麼親熱啊……會接近他不是要陷害他就是要套消息,現在又要攀附權貴……范統用不屑的眼光瞥他。

米重彷若未睹,仍舊涎著笑臉說:「那你要跟綾侍大人變同事了耶!到時候兄弟如果『有需要』,幫忙疏通疏通?」

疏通?你想要幹什麼啊?綾侍大人超恐怖的!想到綾侍絕美又危險的微笑,范統不由得臉色發青。

米重像是想到什麼又補充:「可是你不可以仗著自己跟綾侍大人是同事,就找機會對綾侍大人亂來喔!」

怎麼可能啊?對一個護甲還能怎麼「亂來」?

對米重的胡言亂語終於聽不下去的范統正愁難以脫身,眼角一瞥,救星正好來到——

「暉……修葉蘭!」

由遠而近的俊俏男人即使在擁擠的人群中也很難讓人忽視,讓街上來往的路人看了一眼就移不開目光,男人帶著笑容,黑髮隨著步行的頻率隨風而動,散發自信的光芒,而那勾人的笑容在看到范統更加燦爛,目光在掃過搭在范統肩上的手時,笑容卻幾不可察地暗了暗。

「唷,范統,等很久了嗎?」修葉蘭若無其事招著手靠近,下一刻看向米重,像是突然發現他一樣:「你是?」

「呃……西方城的梅、梅花劍衛?」

「幸會幸會。」客氣的笑容帶著生疏,直視米重的目光太過直接;一般來說不會這樣直直盯著人看,特別是那樣深邃的藍眸,這種直視的目光總會讓人不太舒服,於是米重不太自然地放下放在范統肩上的手。

「我、我叫米重。」雖然目光像針一樣刺人,但難得近距離接觸西方城地位僅次皇帝的魔法劍衛之一,米重興奮地搓手自我介紹。

「不好意思,工作之外我不隨便記東方城城民的姓名,」修葉蘭站到范統身旁,抱歉地笑笑,「若有公務上的需要,請至敝人使館遞帖。」

米重仍不識趣,急忙又好奇地問:「請、請問,您長得很像暉侍大人,有人疑問……」

修葉蘭保持著微笑,態度自然地打斷他的話說:「很多人都說過我貌似暉侍大人,看來暉侍大人的俊俏也深入人心,」惋惜地嘆了口氣,「可惜他英年早逝,無緣一見。」

米重瞠目結舌,第一次碰到他講一句對方可以接那麼多句的對象,而且那內容……難不成西方城比較開放、人人都樂於這樣表現自我?

修葉蘭懶得給米重繼續發問的機會,立刻說:「不好意思,我和即將上任的代理侍大人還有公務要磋商,我們就先離開了。」

從剛才修葉蘭出現就保持沉默的范統默默地朝米重揮了揮手,就跟修葉蘭併肩離開。

一走進人群、走出米重的視線,修葉蘭立刻將手搭上范統的肩,搭上方才米重搭的位置,緩慢而曖昧地揉了揉,並湊到范統耳邊低聲說:「那傢伙是誰?超讓人生氣的!」

范統無言地偏了下頭看了一下他,心想人家剛剛都已經自我介紹,是你自己不聽的,而且竟然間接說自己長得俊俏,還要公務磋商咧,真是說謊不打草稿……

反正也不是真的想聽范統介紹剛才那個吃他豆腐的新生居民,修葉蘭繼續低聲抱怨,但看在旁人眼裡就是一幅滿臉笑容地跟身旁的友人談笑風生的景象:「他竟然把手放在你的肩膀上,這可是我的位置耶!」

范統無奈地說:「你很成熟耶,仇人間的勾臀搭腰也沒什麼吧?」

「什麼?勾臀搭腰沒什麼?那我可以做嗎?」自己的反話總是會朝向糟糕的方向,而對方故意拿他的反話作文章,令范統又好氣又好笑。

「你還有什麼沒做過啊?」下意識地脫口抱怨,卻讓修葉蘭愣了一下後像是發現自己已經「什麼都做過」,而露出得意的笑。

「總之,我這麼寬宏大量就不跟他計較了,不過范統,你以後不能讓別人搭你的肩囉,不然我會好好幫你『消毒』一下。」

還說寬宏大量不計較,根本就只會跟我計較啊!范統翻翻白眼,拍拍修葉蘭擱在他肩上的手;米重勾他的肩是單純的示好,反而是修葉蘭根本不只是單純搭肩,還不安份地搓揉……這才是性騷擾吧!

「……喂,東方城的暉侍大人這樣親熱地勾住即將上任的代理劍衛太好了吧?不怕落得『通敵』的榮譽?」

他想講的是西方城的梅花劍衛勾搭代理侍,會落人口實吧……

「這就是跨國戀情啊!身為進步、開放的現代人,應該以寬容的胸襟面對異國之戀!」

誰在跟你現代人啊!這裡是幻世!

算了,懶得跟他扯太多。范統隨口說:「明明昨天一直在一起,你只是去下個洗腳間,為什麼要弄得好像從從容容來赴約啊?」是急急忙忙……雖然即使急急忙忙還是故意裝得很優雅啦,像明星出巡一樣,讓人看了很不爽。

「喔這個啊,你不覺得這樣就好像我們約了兩次會嗎?」修葉蘭露出亮晶晶的「音侍牌」笑容,「你在等我的時候有在想著我吧?看著我遠遠走過來的時候,有沒有發現自己很想我呢?」

「你神經啊!」明明像是被他的劍傳染的白痴發言,卻讓范統臉頰突然針刺似的竄起一點一點的熱度,「你頭腦好了啊!」

這小子跟音侍大人心意相通之後頭腦也一起壞了吧,可是范統覺得一瞬間好像被戳中心思的自己也不太正常了……糟糕,智障是會傳染的?

「你不會這樣嗎?我是用我的心情來猜測你的嘛,因為我也是邊想著你邊來見你的。」修葉蘭用「我見猶憐」的表情看著范統,雖然知道他百分之百是裝出來的,范統還是為無法不上當的自己嘆氣。只不過上個洗手間,也可以弄得那麼肉麻。

「好啦好啦,我沒有想你,還希望你慢點出現啦!」又彆扭地補了一句:「不過好人節來逛日市還是有點正常正常的。」

「沒辦法啊,因為幻世沒有情人節嘛,不過『情人節』變成『好人節』讓人有點感嘆呢……」

「沒事要感嘆啊!」

他們就像其他普通的日子一樣逛著夜市,在遊戲攤上投球、套圈圈,合買分享各式各樣的小吃,其實街上情侶的數量和平常差不多,他們也投射作用感覺到成雙成對的情侶在冷夜裡相依相偎,汲取不同於自己的體溫。

然後沒有預備地,他們經過了一個攤位,攤位前擺著「肖像畫」的木板,以往他們都會視而不見地走過,但這次修葉蘭卻拉著范統停下腳步,興致勃勃地說:「范統,我們來合畫一張吧?」

范統看了一眼,面有難色:「一人一串錢?……有沒有必要這麼便宜?」是十串錢!一人十串錢啊!畫張畫像要這麼貴?

「有什麼關係嘛,難得有機會我們一起被畫進畫像呢!」修葉蘭鼓吹著。

「……雖然你最遠避著音侍小人,好不困難把錢花下來,也不是要省在這裡吧?」

雖然情人節約會的錢是省下來了,但一次把它花光也不妥吧?情人節過後沒錢吃飯也許你就後悔了喔?

「錢再賺就有了,不用那麼節儉啦。」

我覺得你跟我在一起好像總是會表現得特別大方……你是那種愛情比麵包重要、在情人面前打腫臉也要充胖子的類型嗎?

「我覺得用術法拍攝也不錯啊。」

「我們都不會術法,而且畫像比較有特色、有紀念價值嘛。」你不會術法但會魔法吧……雖然可能是沒辦法拍成水墨畫效果啦。

「就拿著這個畫?」范統無奈地看著他們手上拿著的串燒和煎包。

「對啊,加畫物品不用加錢多划算!」

問題不在這裡吧,而且明明有魔法拍攝之類的方法,何必要花錢來畫畫像啊……而且一個人十串錢,兩個人就二十串錢了耶!但看修葉蘭已經走過去和老闆講話,范統也只好踏上前去。

坐在那裡「被畫」時,范統一直很不自在,雖然不是完全不能動,但他對於被人一直盯著、一筆一畫描摹下來,感覺非常地不自在,加上還有旁觀的人群……可惡的暉侍,圍觀的路人十個有九個一定是衝著暉侍那張笑得格外燦爛的俊臉而來的,剩下的一個路人則是單純對繪師的技術好奇。

繪師顯然擅長抓人物的神韻,下筆也很熟練迅速,他們沒有花太多時間就在人群的驚嘆聲中拿到畫像了,接著他們離開後,繪師原本冷清的攤位前就大排長龍。

范統看著他們兩人的畫,由於陷於眾人的目光不知該怎麼坐才恰當,范統被畫下來的笑臉帶著僵硬,姿勢也有點不自然,但修葉蘭卻是一臉放鬆,笑意漫上眉梢眼底,即使手上拿著殺風景的丸子串,反而特別親切可愛,讓看圖的人都不由得因為那似乎只有自己一人能得到的溫柔凝視而臉頰發熱。

「……這繪師畫得滿差的。」他是要說畫得好,可惡的反話讓人聽起來好像他嫌繪師把他畫得不好看而故意尖酸批評。

「是不錯,但是……」修葉蘭珍而重之將畫軸小心捲起,「雖然說不得已,但剛才你被他一直盯著,讓我有點吃味,以後還是我來幫你畫就好。」

「你會寫字?」你到底有什麼不會?

「為了你我可以學啊。」

「……就算你不會好了,你來寫那你就會入畫了。」范統心情複雜地說。剛才看你的人可是多上十倍啊!我都沒在說了……

「沒關係啊,我這樣的美少年我可以自己拿著鏡子畫進去。」

「看著鏡子畫?那會上下相反吧?」是左右相反啦,照鏡子怎麼畫出上下相反的畫啊?也太驚悚了!

「反正我這美少年反過來反過去都是鐵錚錚的美少年啦!」

什麼是鐵錚錚的美少年啊!你又要說你已經沒有適當的詞彙可以誇讚自己了嗎?照鏡子畫自己,你已經自戀到神的境界了嗎?

收好畫像後,修葉蘭說:「范統,其實我有上交一份情人節的企劃案,希望西方城考慮設立情人節。」

「吭?」嘴裡咬著花枝丸,范統小心地嚥下才問:「為什麼要設立仇人節啊?」

「幻世雖然有類似表達親友間情感的節日,但沒有完全屬於情人的節日,范統你想,在你的世界裡情人節不過是商業手段、是禮品店大賺一筆的機會,但幻世如果設立了情人節,除了可帶動經濟發展之外,還能促進情人間的感情,說不定能提升原生居民的生育率呢。」

我說你想得還真多啊,在我的世界過情人節時,你就在想這個了嗎?還想趁此發展商機……你剛才的確花了一筆啊!你這個被商業手段操弄的冤大頭!

「嗯,說起來還滿不可行的。」

「可是我又有點心情複雜呢,」修葉蘭接過范統吃了一顆的丸子串,咬了一顆後又還給范統,苦笑著說,「如果真的有情人節,那就是全國的情人節,不是專屬我們的情人節了。」邊吃邊說還能字正腔圓。

我這時該不該說你想太多了啊……連這你也在糾結啊。而且原來的世界也不見得沒有別人來到幻世啊,所以,某個地方還是有人過著情人節的吧。

「……你不是說過,只要沒有心,每天都是仇人節嗎?」

修葉蘭沉默了一下,看向他,在隱微的光線下,深海般的藍眸閃著溫潤的光:「……也對,戀愛總會讓人變得自私呢。」

哪裡自私啊?還在困惑中,修葉蘭的唇已經迅速在他唇上點了兩下。

「嗚,你不怕被人聽到!」

范統摀著嘴大驚失色。剛吃完炸丸子嘴巴還油膩膩的啊……好吧,重點是這是大庭廣眾下!莫非明天西方城梅花劍衛的緋聞要上東方城八卦小報了?

「有什麼關係,這裡沒有人啊。」看他緊張兮兮如臨大敵,修葉蘭失笑,「何況我覺得你的反應那麼大還比較容易被發現。」

范統從震驚回過神來,才發現他們已經走到僻靜的公園了,這公園偏離夜市主要路線,加上沒什麼路燈,因此除非特意過來,不然晚上很少人會來這。

不過,他什麼時候被帶到荒涼陰暗的角落了啊?

「范統,看你的表情好像在擔心我把你帶來這裡會對你做什麼不規矩的事。」修葉蘭善體人意地說。

說出來了!竟然還自己說出來!有夠厚臉皮的!決定了,厚臉皮劍衛就是你!

「不過在這裡的確比較刺激吧?」

范統趕緊搖頭加搖手,明確表示堅決拒絕的意思:「好的謝謝,我喜歡刺激一點的。」。

這是反話,你這反話翻譯機一定翻得出來的吧!

「反話總是讓你變得熱情大膽呢!」

既然知道是反話就不要一直抱過來啊……你手在摸哪裡!

「吶,范統,說好了,今天白天我是屬於你的,夜晚你就是屬於我的哦。」壓低的嗓音在寧靜的空間格外的蠱惑,無論實驗幾次,都只是讓范統體會到他無法拒絕這個男人的事實。

「什麼白天夜晚,不管何時你都是屬於我的啊。」即使講出了反話,還是無法克制地臉紅。

「對啊,我都是屬於你的嘛。」修葉蘭親親密密地湊過來,低柔的嗓音帶著甜膩的韻味。范統覺得這實在很犯規,這張臉加上這副嗓音,還讓不讓其他男性同胞活啊……

但修葉蘭難得的並沒有在他意亂情迷時繼續上下其手,只是牽住他的手,帶著滿眼的笑意投往天空,范統直覺的也跟著仰頭。

「范統,跟你的世界是一樣的天空嗎?」

范統看著黑幕般的天空,這裡的光害不比原來的世界,他是看不出那些羅織璀燦夜空的星座有沒有不同,但正如同他生長的世界一般,冬季的夜空特別乾淨無瑕,星子遙遠而純粹。

「嗯,不一樣。」范統不置可否地回答。

只要和你一起看過的星空,對我來說都是同一個。

修葉蘭轉過頭,帶著微笑,安靜地凝視他。他們又看了一會兒星空說了一會兒話,才手牽著手慢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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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內容一點不重要,趕快約會去吧你們,可惡!(←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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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被需要的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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